鱿鱼先生

帮人帮到底,搞事搞全套。

【楼诚】忽如一夜春风来(17)

      “算是吧……”
     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南田眼眸一下子黯淡不少,却强打起精神道:“阿诚君喜欢的男人,一定很优秀吧?”
      阿诚愣了愣,答道:“他……是很优秀。”优秀到他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。
     “如果不介意的话,阿诚君可以和我说说吗?”眼波流转,似乎在盘算着什么。
     “啊?”阿诚怎么也不会想到,南田洋子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。该怎么回答呢?不可能真的说是明楼吧?而且看她的样子,必然不是单纯的问问罢了。为了打消她的疑虑,阿诚可以向她走进半步,逼得南田有点透不过气来,脑子一片混沌。
     阿诚深吸一口气,淡淡道:“他……他已经死了。”
     “什么?”如平底惊雷一般,南田身子不由得晃了晃。
     她还来不及细想,就听阿诚说:“我还没来到上海的时候,我们就认识了。他是个学者,曾经在国外留学,后来在我们梨园旁边的大学教书。”阿诚在脑子里描摹着明楼的形象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“他对我很好,可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我。我几次想要告诉他,都没有勇气。直到他有一次去北平参加交流活动,回来时我才下定决心,等他回来,我要跟他表白,无论结果如何。可是……出了船难,全船近两百人无一幸免。他……尸骨无存。”
     “后来有人给我捎来一封信,是他出发前夜写的。”阿诚晃了晃酒杯,看着已经睁大眼睛的南田,“信里,他说他喜欢我。他让我等他回来。”
     南田听完他说的,突然有点后悔,有有点自责。
     “对不起。我不该……”
     “无妨,都过去了。”阿诚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,眼底是淡淡的悲哀。无论他的故事编得多么动人,明楼都不会真正喜欢他。
     南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,又为自己之前的小心眼感到自责。她的确听说过两年多前,有一艘北平前往安徽的邮轮沉没。
     “阿诚君,你会遇到更好的人。”她真诚地对他说。
     “谢谢。”阿诚笑。没有人比他更好了。
     南田心里不是滋味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给他一个拥抱:“你值得更好的。很抱歉,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。”
     明楼在和宾客交谈的间隙往这边看来,不偏不倚,正好看见南田伸手搂住阿诚。
     顿时有些青筋暴起。这南田洋子未免也太大胆了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是要说明什么?要说明阿诚是她的人么!
     而阿诚看上去并不抗拒,而是安安静静任她抱着,嘴唇一开一合,像是在说些什么。
     明楼提步就要过去把两人分开,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。
     “抱歉,去一趟洗手间。”明楼对客人说道,然后转身路过阿诚,在南田看不见的那一面对他狠狠使了个眼色。
     阿诚会意地冲他眨眨眼,明楼才放心的去了。
     他不急着推开南田,道:“谢谢你,洋子。但是……这么多人看着呢。”
     南田这才意识到,他是喜欢男人的,立刻抽了身,生怕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     虽然他喜欢的人是男的,但毕竟那个男人已经死了。
     谁也不保证,他会不会再爱上一个女人。

     婚宴办得很隆重,吃过团圆饭,明镜明楼双双出门,怕“影响”小两口的洞房花烛夜。
     明楼带着一点点怒气,敲开了阿诚的门。
     “晚上好。”阿诚看见他很惊喜,温暖的笑容冲淡了明楼的怒气。
     “抱歉,晚上可能又要在你这里度过了。”明楼熟门熟路地进院,在里梨树下的小凳上坐下。
     阿诚微微愣了愣,“哦。”     
     明楼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抿一口,凉的。心也跟着凉下来了。脑海中闪过上午南田的那个拥抱,顿时皱了眉。
     “你跟南田发展得很快?” 
     阿诚看着他心情不太好,有些莫名其妙:“算是吧。”
     “她居然一点也没有怀疑你?”
     “没有。”阿诚面对着他坐下,“你跟我说她向来多疑得很,其实在我看来,她也只是个手段狠辣些的普通女人罢了。还是很善解人意的。”
     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明楼:“普通女人?普通女人会派到特高课来?普通女人还需要你来对付?我看你是要被她把魂给勾走了!”
     阿诚不明白他为什么这般气恼,解释道:“我没有假戏真做,我只是觉得……如果不是立场不同,她也不至于要被杀。”
     “不至于?我看你是喜欢上她了!”明楼拍案而起“她抱你那一下你不是享受得很吗?她是什么样的的人我比你清楚的多!你只要记住,她是敌人,是你的目标,你绝对不能对她产生一丝一毫的感情,哪怕是友情也不行!”
     “我没有爱上她……”阿诚跟着站起来,他怎么会爱上明楼以外的人呢。
     “没有最好!”明楼上前一步,揪住阿诚的领子,“不要让我看到任何人再碰你。”
     阿诚狠狠愣住了。好一会,他才自己问自己:他刚刚……是吃醋了吗?
     怎么可能呢。
     明楼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连忙放手后退一步:“对不起。”
     阿诚喘了一口气,“我真没有爱上她……”
     明楼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,说道:“我信你。这几天你注意分寸,不要跟她走得太近,就是没有你的接近,我们也能处理掉她。”
     “诶,知道了。”不知道为什么,阿诚居然觉得挺高兴。
     “别生气了,生气伤身。”阿诚倒一杯热的茶给他。热茶和阿诚的关心暖了心房,明楼只觉得今晚月亮特别圆。
     头顶的梨花暗暗生香。
    

      已经是深夜,万籁俱寂。
      阿诚躺在明楼身畔,呼吸均匀,梦里是明楼的微笑。
      明楼支起半个身子,看着身旁睡得正香的阿诚。
      月光洒落在阿诚的侧脸上,显得棱角分明。睫毛很长,一下一下轻扇着,应该在做梦吧。想起他早上那套西装,煞是好看。又想起接到花球是看向他的错愕的眼神,方才跟他解释的慌张,跟他说晚安的温柔,偷偷扯一扯被角的小动作。
     可爱极了。
     如果不是自制力强,恐怕早已把阿诚狠狠压倒在床,据为己有。
     可是他还不知道他的心意啊。
     他伸手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,然后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很轻,很轻的吻。
     “阿诚,晚安 。”他低喃。盖上被子闭上眼。
    阿诚睁开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天花板。
    他刚刚……亲他了吗。
    

     
    
   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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