鱿鱼先生

帮人帮到底,搞事搞全套。

【楼诚】夜雨 下

   (6)
    下午明诚终究是来上班了。尽管胃还是不大舒服,但毕竟担心秘书处的人搞不定 。
  另外,有些事情必须要早做决断。
  明秘书长一脸疲惫地走进办公厅,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。避开众人看戏的目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放下东西去敲明楼的门。
  “进来。”明楼本来心情就不好,听到拖泥带水的敲门声近乎急躁地开口。
  明诚垂下眼睑,慢慢推门进去。
  “阿诚?你来做什么,不是叫你在家休息么? ”明楼看明诚仍然是脸色苍白,连走路都不太稳,皱起眉头去扶他。
  “我没事,你别动我。”明诚后退一步,也不管明楼的吃惊黯然,冷冷道:“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。”
  “胡闹!我还没答应呢。”明楼上前拉住他。
  “你会答应的。”明诚推开明楼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决绝。
  该决绝的时候不能快刀斩乱麻,只会让人陷得更深。
  把文件放下,转身越过他。
  其实明诚很想哭。他很想一下子扑进明楼怀里嚎啕大哭,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出来,把鼻涕眼泪蹭在他宝贝的高级定制西装上面,任性地揪他的领子,粗暴地吻他。即使明楼会生气,会恼怒会解除他的一切职务也无所谓。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了。
  最后他还是没有这么做。他很平静地出了办公室,规规矩矩地关上门,留下怅然若失的明楼,回到自己的小空间里。
  明诚有些崩溃地坐下来,用手狠狠地揉搓着僵硬的脸颊。
  他们曾经是那么默契的。每天并肩来到办公室,他给他读早报,给他煮他最喜欢的咖啡,跟他共商大事,他们互相调侃,无条件的信任,无条件地相互依赖,他们曾是完美的搭档。
  现在,一切都付诸流水。
  也好。
  门外有清脆的高跟鞋的声音,是汪曼春来了吧?她才是能够抓住明楼的心的人。
  “师哥~ ”推开门,还站在原地的明楼被一把抱住,玫瑰香调像魔鬼一样,包裹他的全身,“你昨天晚上说好跟人家吃饭的,怎么不来? 害得我等了一晚上。”
  明楼还在神游,半晌才回过神来:“对不起。”说着已经绅士地抽离汪曼春的怀抱。
  “我不要对不起。”汪曼春撅了撅嘴,俏皮地扬眉,“亲我一下,我就原谅你。”
   明楼垂下头,慢慢后退半步:“曼春,对不起。”
  汪曼春愣住了:“你什么意思? ”
  “我已经结婚了。”明楼的语气淡淡的,歉意中似乎又带了些炫耀,“我是阿诚的丈夫。”
  “师哥,你……”
  “我爱他。”明楼思考了很久才得出的结论,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却仿佛千斤重。
  “你说什么? ”汪曼春睁大了眼镜,“你爱他?你不是疯了吧?”
  “对不起。”明楼抬起头,郑重地看着她。
  汪曼春大眼圆睁,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,“那我呢?我算什么?婚外情?第三者?还是你明楼包养的情妇!”
  “曼春,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  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  “我……我只能说,对不起。”
  然后明楼已经不记得发生了什么,汪曼春哭着跑出了办公室,留下撒了一地的文件纸张和的陶瓷碎片。
  (7)
    电话响了。
  明诚拿起听筒:“你好新政府办公厅秘书处,我是明诚。”
  “阿诚,你进来一下。”明楼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。
     “什么事?”明诚微微蹙眉,还是不由自主地有些担心。
    “你来一下吧,我有事情要交代。”
     明诚放下电话,推开明楼办公室的门,生生被一低的狼藉和浓重的低气压吓了一跳。
     “有事吗?”
     “阿诚。”看见明诚,明楼准备好要说的话好像一瞬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,思考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叹气道:“去帮我煮一杯咖啡。”
     明诚怔了怔,这是要回到原来的状态了吗?
     “好。”明诚径直去柜子里取咖啡豆。
     “等等。”
     “还有什么事?”明诚停住,转身却被紧紧搂住,接踵而来的是疾风暴雨一般的吻。
     淡淡的明家香的味道令他浑身酥软,但一丝理智犹存。他别开脸:“你干什么!”
     “待在我身边。”一字一句带着微弱的气音,柔软却强硬。明诚的最后一道防线被攻破,身子软软地坠进明楼怀里,任由他亲吻。
     “阿诚……”明楼娴熟地探进口腔,翻搅吮吸,搅得明诚晕乎乎地发出低声的喘息,连抓住他衣服的力气都没有。
     明诚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。刚刚还抱着美人的手臂现在圈着他,刚才说着情话哄着汪曼春的嘴现在吻着他,甚至要求他留下,他怎么就半点不觉得恶心,还任由他肆意妄为呢。
     他实在是太爱他了,爱到自甘堕落,爱到连自尊都可以不要,爱到哪怕只是一个无厘头的敷衍的吻都能让他沦陷。不管是出于什么,明楼这句话已经足以让他忘记他曾经的一切所作所为。
     一吻毕,明诚倒在明楼怀里,眼眶红得要滴出血来。
他拉住明楼的衣领好让自己能站住,颤抖着双唇:“可是……”
  

     “我爱你。”
    

     这一刻,仿佛时间都静止了。
     明诚愣住,好久好久,都没有说话。
     他刚刚说,他爱他?
     他的大哥,那个他深深爱着的人,说爱他。
    
    

     “阿诚,我爱你。”
    

     “我爱你。”
  
 

    “我,爱,你。”明楼的眼神里是满满的宠溺,一手搂住他摇摇欲坠的腰身,一手轻轻捏了捏他瘦瘦的脸蛋。
    明诚狠狠地栽进明楼怀里,不顾一切地哭出声。
    这句话,他等了二十年。
    他等得太久了。
    以至于他激动到除了哭,他再想不出什么方式来表达现在的情绪。
    明楼把他抱在怀里,笑着安抚。他知道阿诚等这句话等得太久了。哭出来会好受一些。他极度温柔地抚摸怀里人柔软的头发,揉散了发胶,也揉乱了明诚的心。
    明诚终究还是那样做了。
    一下子扑进明楼怀里嚎啕大哭,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出来,把鼻涕眼泪蹭在他宝贝的高级定制西装上面,任性地揪他的领子,粗暴地吻他。
    他还是得到了他。
    两个人毫无形象地纠缠,一个小秘书敲门要进来,却被明楼一句“滚出去”喝了回去。
    这可是办公室啊……太不务正业了!小秘书发誓没有听到办公室里传来奇怪的声音。
    明楼从开始的温柔变得粗暴,近乎暴力地撕扯明诚的外套,然后是领带,衬衫,然后狠狠把明诚压在沙发上。
    明诚也开始情迷意乱地解着明楼的皮带,也不顾这是什么场合,双腿紧紧缠住明楼的腰部。
    于是他的第一次,在明楼的办公室,没有锁门,冷而硬的沙发,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和用品,生涩而笨拙。事后甚至没有时间清洗,一直忍到下班。好在办公室隔音还不错。
    但是他不在意。他在意的是与他爱的人,发自真心的欢爱。
    很多年以后,明诚想起这件事都会觉得好笑。怎么挑了这么个场合呢。太不正式了。这时明长官就会反问他:那要多正式呢?然后把明秘书长吃个精光。
    真是如狼似虎的年纪,如狼似虎的爱情。
    其实没什么不好。
    当然了,新政府的秘书们并不这么觉得。
    (8)
    清早,明楼把报纸摊开,拿着一杯咖啡慢悠悠地喝着。
    一声枪响,打破了一天完美的早晨。
    “明长官,出大事了!”梁仲春拄着他的拐杖小跑进来,身上有点点血迹。
    “出什么事了?”明楼先是一惊,然后站起来。
    “汪曼春她,她疯了!她杀了我老婆,还……把我秘书给毙了!”
    明楼下意识抬起头,:“阿诚呢?”
    “阿诚……被带走了……”
    “混账!”明楼随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就扔出去,陶瓷制品碎裂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绝望。
    “她的目标应该是我……”明楼喃喃道,“她会主动打电话给我的……”
    果不其然,几分钟后电话想起。
    “师哥,”汪曼春的声音很激动,“没有想到吧?被你天天捧在手心里的人如此轻易就到了我手里。哦……对了,明镜也在呢。”
   “汪曼春,你最好别动歪心思!”明楼很想就这么甩掉听筒,但这只会让阿诚和大姐陷入危局。
   “我家的面粉厂,一个人来。”
   明楼飞快地扣了电话,连外套也顾不上穿就冲出去:“备车,汪家面粉厂!”
   赶到时面粉厂里一片昏暗,小阁楼上站着的是一脸冷酷无情的汪曼春。
   “师哥,你终于来了。”汪曼春微微一笑,拎起昏睡的明诚,炫耀一般地晃了晃手中的枪,然后对准身后不停怔住的明镜。
    “说吧,你要什么。”明楼的手已经伸到背后,抓住了手枪。
    “师哥应该带了枪吧?玩法很简单——”汪曼春把明镜也拎到窗台上,“杀死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,你和另一个人就能全身而退。”
    “你做梦!”明楼控制不住拿枪管对着汪曼春。
    “别激动。枪上了膛——很容易走火的。”汪曼春笑了笑,从容地把枪口指向不省人事的明诚。“快点吧,速战速决。我劝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,毕竟子弹无情……到时候两败俱伤,可别告诉我没提醒过你。”
   明楼抿了抿唇,他知道自己不管对谁开枪,汪曼春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。唯今之计,只能想办法杀了汪曼春。明镜手脚被绑加上没有受过训练,是不可能逃脱的。而受过专业训练的明诚服了药正在昏睡,几乎没有办法挣脱束缚——也就是说他只能正面出击杀死汪曼春。
   可这么做风险太大。在死亡之前,汪曼春完全有可能枪击在场任何一个人。
   事情陷入了胶着状态。
   “曼春,拜托你冷静一点。”
   “冷静?呵,我很冷静啊。”
   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,可是爱情这种东西是要看缘分的。缘分尽了,怎么将就都没用。”
   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你明明爱明诚,却和我在一起?这也跟缘分有关系吗?”
   “我知道,对不起。我还是舍不得你。是我太优柔寡断,才伤害了你。”
   汪曼春似乎又些被触动了,质问道:“舍不得?”
   “对。”
   “你少糊弄我了明大少爷!我告诉你,你今天必须在这里做一个决定。是明镜还是阿诚,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说着重新将枪口对准了明楼。
   “你……”明楼眼看控制不住局势,只希望明诚快快醒转。
   他颤巍巍地举起手,枪口直直指向明诚。
   这是汪曼春满意的结果,她笑了笑,把枪口转向明镜。一旦明楼耍诈,明镜必死无疑。
   “明楼,没想到吧?你也有一天要看着你最心爱的人死在你的面前!”汪曼春绝望地嘶吼着。
   明楼狠狠闭了眼,轻喃道:“阿诚,对不起。”
   然后枪声响了。
   有人应声倒下。
   倒下的人不是明诚,而是汪曼春。
   没有上膛的枪口仍然指向明诚,而明诚已经站起来击毙了汪曼春。汪曼春还没反应过来,笔直地从阁楼上掉下来。
   两人飞快地解开明镜身上的束缚,逃离现场。
   上车之前,明楼看着一队队人冲进面粉厂,将汪曼春尚未冷却的尸体搬出来。
   他忽然有些惋惜。
   卿本佳人,奈何做贼。
   上了车,明楼一把将明诚搂进怀里,柔声安抚。
   “好啦,我其实一点都不担心。倒是你,你才是应该被安抚的那个。”明诚把头从明楼怀里拔出来,狠狠捏了捏明楼的脸,“辛苦你了。吓得不轻吧?”
   “你呀……我是真的害怕。如果不是你醒得及时,恐怕我们谁都逃不开。你说我要是真失去你了,该怎么办呢。”
   “其实我早醒了。就是怕汪曼春有所方便才装着昏过去。”
   “你小子,吓死我了。”
   “你还好意思说?要不是阿诚聪明,你现在就等着哭吧!你说你好好的留着汪曼春有什么用……”明镜揪着明楼的耳朵。
   明楼连忙低头认错:“是,是我疏忽了。我一定将功补过。”
   “哼,你倒是说说,怎么个补过法?”
   “这……”
   “这个月的晚餐就交给你了。”
   “啊?这个还是别了……我不会啊。”
   “那你打算怎么补?”
   “我……努力工作,赚钱养家,重点是……对阿诚再好一些!”说着搂住阿诚的腰。
   “不害臊。”
   驾驶座的司机师傅表示很伤心。
  (9)
   吃过晚饭,明楼在房间里看书。
   明诚没敲门就进来了,端着一盘苹果放在明楼面前:“明长官清闲得很嘛。”
   明楼抬起头,将明诚纳入怀中。“少了汪曼春,以后办公室会清净很多。”
   “净想些没羞没臊的事情。”明诚一推明楼的脑袋,然后低头吻上他。
   “哪有。是夫人想多了。”明楼热情地回吻。
   “谁是你夫人了?气还没消呢。”
   “那夫人想怎么消气,这样?”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,炙热的吻从未停止。明楼将大手伸进明诚的衣服,用力揉搓他胸前的两点红樱,直到明诚喘息着练练告饶:“消气了消气了!”
   “明长官说好的将功补过呢?”明诚横跨在明楼腰上,两手勾住明楼的脖子。
   “努力工作呀。”
   “那是给大姐补过。”
   “那夫人想怎么补?”
   回答他的是明诚撩人的呻吟。
   明楼轻轻扬眉:“遵命,夫人。”说罢抱着明诚往床上走去。





    你问我,后来呢?
    后来呀,他们一起去福利院领养了一个孩子。
    再后来呀,他们一起去了巴黎。在湖畔旁,树林边买了一栋小房子。
    再再后来,明诚在给孩子读故事书呢。
   

    他读道:从此以后,王子和仙蒂瑞拉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。
  

     夜雨,全文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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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结撒花~这是楼楼第一个短篇,写得不好请大家多多指教~以后我大概会以短篇为主,并且坚持长篇《忽如一夜春风来》~
灰常抱歉又让大家就等了,但是慢工出细活呀~
总之谢谢宝宝们对这篇小短文的支持以及——楼诚大法好!
嗯就是这样,拜拜~么么哒(*¯︶¯*)
  

  
  
  
   
   

    

   
   

    
    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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