鱿鱼先生

帮人帮到底,搞事搞全套。

【楼诚】忽如一夜春风来(11)

忽如一夜春风来(11)
用过晚餐后,外面的小雨总算是停了。
明楼找了个借口出门,步行到小院门口,轻轻敲了敲门环。
“来了。”
阿诚打开门,门外站着的是一如往日,衣冠楚楚的明大少爷。
“晚上好。”明楼自来熟地走进去,“那天多谢你了。”
“你大姐没把你怎么着吧?”阿诚合上门。
“倒是没怎么样,毕竟是自己亲弟弟。”说道这个,明楼真是为自己捏一把汗。好在天下雨,明镜又心软才没有再怪他,不然怕是一个星期都回不了家。
月色朦胧,小院里的梨花全开了,一朵一朵的白色,小巧可爱,暗香浮动。
阿诚照例沏了茶,将冲洗干净的茶杯递到他面前,:“南田洋子已经开始见我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明楼接过茶杯,自己倒了一杯,蹙起眉头。
“我也觉得奇怪,按道理她不可能这么沉不住气。难道……她发现了什么?”
“应该不会。改天我去探探口风,你先不要轻举妄动。如果她约你见面,你就赴约,她问什么你就老实回答,千万不要多说一句话。”明楼将杯里的茶一口喝下,心里有些忐忑。这次重新启用阿诚是深思熟虑后才做的决定,也是顶着上级责怪的风险。阿诚现在本就不是绝对安全,一旦暴露,可能真的就保不住了。
所以,这次行动必须以保证阿诚的安全为底线,一旦有暴露的迹象就要马上结束行动。
但是机会如此难得,明楼并不想放弃这个机会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对了,这个给你。”明楼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个小木盒子,刻着精美的雕花。“就算是你那天收留我的谢礼。”
“里面是什么啊?”阿诚接过盒子。
“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其实明楼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,托梁仲春买的,他也有点好奇。
盒子被打开,阿诚的脸唰的一下红到耳尖。
“喜欢吗?”明楼没看见里面是什么,只堪堪看见盒子里面垫的一层白色天鹅绒。
“……”阿诚眼镜直勾勾地盯着盒子里的东西,“你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啊?”明楼觉得奇怪,探头去看。
这下,一向矜持的明大少爷也不由得红了脸。
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把紫檀木梳子。大小刚刚适合阿诚的手,上面是精美的雕花“龙凤呈祥”。
在那时,梳子仍然被作为“执子之手,与子白头”的定情信物,不能随便送的。
“……那个……”明楼咽了咽口水,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朋友以为我要送给女朋友友……我急急忙忙也没来得及看……所以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阿诚笑着关上盒子,飞快地起身在明楼唇上啄了一口。“这下可以名正言顺了。”
这回轮到明楼愣住了。
他刚刚……是亲了他?
他亲了他!
一个男人!亲了他!!
他发誓他明楼在被任何一个女人亲吻的时候都没有心跳得这么快过。从来没有,包括汪曼春。
看明楼愣着,阿诚不由得慌了神,自己的脸也红起来,“不是,我就开个玩笑你别当真!谢谢你送的梳子我很喜欢……现在也不是旧时代了嘛,没关系的。”
“……哦”明楼呆呆地回过头看地板。
尽管阿诚已经解释得很清楚,但他还是抑制不住心砰砰的跳。
从来都是他吻别人,很少有别人主动吻他的。
更何况,是个男人。
阿诚看见明楼魂不守舍的样子,知道玩笑开过头了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因为他知道那一瞬间,他自己也有一点点心动。
才不能承认呢。
匆匆聊了几句,明楼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望着明楼远去的身影,阿诚嵌在门里,觉得有些好笑,又有点不知所措。
末生打了热水来给他洗脸:“还不快进来,外面那么冷也不怕感冒。”
阿诚有些惆怅地回到屋里,暖气裹挟着困意重重袭来。“我刚刚是不是把他给吓跑了?”他自言自语。
“嗯?”
“我以为他留过学会放得开一些的。早知道不应该亲他的。”
“什么?”末生倏地抬起头,“你亲谁了?”
“明楼啊。他送了我一把梳子,我开玩笑就亲了他一下谁知道……”阿诚越想越懊恼,“哎呀早知道就不亲了……他会不会觉得我在勾引他?会不会从此对我留下不好的印象?”阿诚喋喋不休地自言自语,说得末生头脑发昏,脑子里只有一句话:阿诚哥亲了明先生……
“哎呀阿诚哥!”末生好笑地站起来,“都是成年人开开玩笑又不当真,明先生不会怪你的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末生觉得自家阿诚哥有时候就跟傻子一样。
“好吧,姑且相信你。”阿诚匆匆洗漱完,爬上床躺下,“哈欠——你也早点睡吧。”
“诶。阿诚哥晚安。”末生收拾了东西就出去,顺手关上门。
门被关上,最后一丝光线被阻隔,听着末生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阿诚才摸黑起来找到明楼送的盒子。
躺在床上,手里抓着那把被误会的梳子。梳子手感很好,淡淡的檀木香气最是安眠。阿诚很快入眠,梦里全是明楼富有磁性的声音和撩人的微笑,以及他令人着迷的“伪善”。
哎呀,好像沦陷了呢。
与此同时,明公馆里的灯还是亮着的。
明楼坐在办公桌前拿笔批着文件。
“大少爷,大小姐吩咐我熬了姜汤给你驱寒。”阿香两手捧着姜汤没有闲暇敲门,用脚顶开门就进来了,“趁热喝。”
“哦。”明楼没抬头,伸手捧起汤碗就送进嘴里。
“诶小心烫!”
还是晚了。明楼一口姜汤灌下去,烫得说不出话来,最后不得已咽下去才烫得直吸气,眼睛红红的眼泪都要出来了。
“大少爷……”阿香无奈地看着自家狼狈的大少爷,“大少爷,阿诚是谁啊?”
“啊?”他怎么知道阿诚?难道事先有人来过?
“你写那么多阿诚干嘛……”阿香有些懵。
明楼定睛一看才发现着纸上写得满满当当的不是该写的批注,全是“阿诚”二字。
真是走火入魔了。
明楼匆匆灌下姜汤,赶阿香出去,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。
半晌,他烦躁地将写满阿诚的纸张揉成一团丢进纸篓,起身拿衣服洗澡。
浴室里雾气腾腾,有一种人间仙境的感觉。明楼整个儿陷在浴缸的热水里面,仰头享受着难得的舒适。
然而奇异的想法最喜欢在人放松的时候跑出来。
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,突然冒出来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念头:阿诚这样的人,不穿衣服是什么样子呢?
然后他倏地坐起来,还呛了些水。
真是恶俗。
明明只是一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,居然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。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阿诚了。
明楼发誓,在情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他绝对能做到坐怀不乱。可是这一次怎么失效了呢?
他不知道。
谁都不知道。
只有那天上的月老公公知道呀。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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