鱿鱼先生

帮人帮到底,搞事搞全套。

【楼诚】夜雨 上

脑洞,私设如山
ooc预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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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1)
   对于明家来说,这是一个大日子。整个明公馆张灯结彩,热闹非凡。
   因为明家大少爷明楼,要结婚了。而新娘呢,准确的来说是新郎,是一向懂事可靠的二少爷明诚。
   明诚十岁就来到明家,喝明家的水,吃明家的饭,在明家长大。二少爷对大少爷的情愫,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   明诚一直都记得,当时明楼抱起饥寒交迫的自己的温暖的怀抱。那天,明楼把他抱在怀里,用修长的手指抚摸他的头,温声细语,一勺一勺喂着他白粥,笑容温和得要将人融化。
   他记得明楼拿着一支胖胖的钢笔教他写字读书,阳光洒落在他年轻的鬓发上熠熠生辉。自己分神,他就用钢笔在头上轻轻敲一下以示警醒。
  他记得明楼在书房里看自己看不懂的外文书,戴着金丝边眼镜,侧脸棱角分明。自己挤进他怀里,笑他是书呆子。明楼就合上书,一边抚摸着自己软软的头发一边唱起儿歌。他唱歌很好听,听着听着,困意就席卷全身。
  他记得过年时,大姐给他一个大大的红包,明楼就把他抱起来,让他谢谢大姐,然后掏出一个很大的礼物盒子,里面装了一整套的画具。
  他记得自己半夜做噩梦,哭着醒来。明楼就在床边守着他,哄他睡。早上醒来时,明楼趴在床沿睡得正香。
  他记得……记得太多太多了。
  而当大姐提出要他们结婚时,明诚着实吓了一跳。
  他知道,大哥爱的不是自己。他爱的是他得不到的汪曼春。他试着拒绝这门亲事。他不想因为这样,让大哥讨厌他。
   但明镜态度坚决,并且亲自操办了这场婚礼。
   今天他要结婚了。和他一直一直爱着的大哥。
   可是他开心不起来,因为大哥不开心。
   他挽着明楼的手臂,穿着定制的西装走在红毯上。
   他看着明楼带着官方的笑容,为他戴上戒指,亲吻他。那是,他的初吻。
   感受着大哥柔软温润的唇,他有点想哭。
   晚上,他一如既往地为大哥准备好洗漱的用品,挂好衣服,整理好书桌,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寝。
   明楼喝了很多酒,脸上挂了一层绯红,有些摇晃地走进来,撞上阿诚的胸膛。
  “大哥。”阿诚淡淡的打了招呼,“你喝多了。”
  “嗯。”明楼不置可否,慢慢坐到床上,“你去洗澡吧。”        
   “啊?”
   “不在这里睡吗?”幽幽的灯光照射下来,明诚看不见他的脸。
   “我……”明诚低下头,“我不打扰你了。”
   明楼抬起头,脸上是无尽的疲惫,“我们已经结婚了不是吗?”
   是啊,他们结婚了。他是他合法的配偶了。
   可是他不爱他呀。
  “大哥。”明诚站着没动,双手渐渐握成拳,“你没必要这样的。我不……”
   不奢望你能爱我的。毕竟,我只是个捡来的孩子啊。
   明楼微眯了眼:“你去洗澡吧。大姐看见了不好。”
      原来还是顾忌大姐么。明诚自嘲地一笑:“是。”
   洗完澡出来,明楼已经在床上睡着了。
   他沉下眼眸,坐在床边。他用半湿润的手指轻轻勾勒出眼前男人的面容,很迷茫。
   似乎是手指在脸上移动的不适感让明楼醒了过来,伸手抓住他的手腕:“阿诚,你现在可以叫我明楼了。”
   明诚条件反射地想要收回手,明楼的力道很大,明诚很怕伤着他,只得这样被他拽着:“你醉了。我帮你换衣服。”
   明楼眼底闪过一丝寒光,一只手用力把明诚压倒身下,“叫我的名字。”
   “大哥!”明诚吓了一跳,下意识推拒着。
   “叫我的名字。”明楼面无表情,眼底尽是寒意。
   “明……明楼。”
   一声明楼,他一直以来爱慕着的名字,只换来明楼疾风暴雨一般的吻和粗暴的撕扯自己的衣服。明楼毫无理智地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明诚身上,直到眼前人最后一缕遮掩也被除去。
   他怔怔地站起来,看着床上那具被自己虐待到发红发烫的满是吻痕的身体,他摇晃着,一步一步走到床的另一头,为明诚盖好被子,在对方沾满汗水和唾液的额头上落下一个不轻不重的吻,“睡吧。”
   听见浴室门关闭,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水声。明诚长舒一口气,闭了眼,眼泪顺着滚烫的脸颊流下来。他用被子捂住脸,只剩下细微甚至不可闻的抽泣声。
   他不知道今后该怎么办。不知道如何面对一夜之间从大哥变成丈夫的明楼,如何面对自己对明楼的不该有的爱情。
      (2)
   接下来的几天,平静得出乎明诚的意料。
   每天早晨在同一张床上醒来,互道早安,穿衣洗漱吃早饭,一起上班,相敬如宾。仿佛婚礼那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发生过,仿佛这桩婚事除了要同床共枕以外没有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任何改变。
   明诚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,又开心又难过。开心的是明楼待他一如往常,难过的也是明楼待他一如往常。
   是啊,怎么能幻想他一夜之间改变呢。
   明诚拿着文件夹,推开办公室的门:“明楼。”
   进入办公室,映入眼帘的是明楼和他怀里娇嗔的汪曼春。
   两人闻声迅速分开。
   “阿诚,你吓死我了。”一直以来不知情的汪曼春绽开一个温婉的笑容。
  “汪小姐好。”明诚垂下眼睑,走过去将文件夹放在桌面上,转身出门:“打扰了。”
  门被规规矩矩地关上, 汪曼春再次搂上明楼的腰,“师哥,阿诚真是越来没规矩了,随随便便就闯进来。还有我刚刚听见,他叫你明楼?”
   明楼阴沉着脸没有说话,只放开了搂住汪曼春的手。
   汪曼春察觉到明楼的异样,抬头看他严肃的面容。
  “我听说你结婚了,是吗?”汪曼春直视着他,目光灼灼。
   沉默。
   “是他吗?”
   沉默。
   “是他吧?阿诚。”汪曼春垂下头,埋进明楼怀里。“我知道你不愿意。明镜真是太过分了,居然逼着你去娶一个仆人!”
    “曼春!”明楼条件反射地低吼,汪曼春吓了一跳,只当他责怪自己侮辱了明镜,扁了扁嘴,“对不起。”
    明楼没了与汪曼春谈情说爱的心情,转头回到办公桌前翻看文件,淡淡道:“你先回去忙吧,我明天再请你一起吃饭。”
   汪曼春自知理亏,撇了撇嘴退出办公室。汪曼春开门的前一秒,明诚从门口离开回到办公室。
   是呢,终究只是个仆人罢了。
   一文不值。
   明诚发泄似的将一堆文件推开,碰落了桌上热腾腾的咖啡。陶瓷制品在地板上碎裂的声音缓解了他的不满情绪。
   其实他应该知足的。被发现,被收养,被关爱。他明诚实在没有福气再得到明楼的爱。
   明诚没有心情收拾桌面和地上的咖啡,胃部有些隐隐作痛,他伸手去抚摸胃部,却生生摸到湿哒哒的冷汗。
  一直到下班,疼痛都没有丝毫的减轻,甚至加重。明诚不想让明楼看出来他的不对,照常去提醒他下班。
  车上是异常的沉默。
  明诚因为胃痛不想说话,方才的尴尬局面也让明楼不知如何开口。
  终于,一个卖核桃的小贩挡住了去路。车子被迫停下来,明诚不耐烦地按着车喇叭。
  “别按了。”明楼终于开了口,语气平淡。
  一下午的委屈和胃痛带来的不快心情一下子被激发出来,明诚干脆松开方向盘,整个靠在座椅上。
  “怎么了?”明楼微微蹙了眉,将手伸向他,却被明诚一把甩开。“别碰我。”
  正当明楼对他突如其来的冷漠而感到错愕时,明诚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张了张嘴,胃部一阵绞痛令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  “阿诚。”明楼已经意识到阿诚的不对劲,但想到是自己不对在先,也不好意思责骂,只探身去看驾驶座的人。
  只堪堪看见半个身子,明诚就发动了车子,明楼倏地被甩回座位,但敏锐如他还是看见明诚苍白的嘴唇和额头上的冷汗。
  “你不舒服? ”
  明诚没有回答。
  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 你不知道你这样开车很危险吗?”明楼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这样说,只知道自己的语气里带了些责怪。
  “那我送你去汪小姐家吧,比较近。”明诚没心思和他斗嘴,只实话实说。
  “你怎么说话的!”
  “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?”明诚一个急刹车,汽车就这么停在马路中央,明诚实在是没有力气,软软地趴在方向盘上喘气。
  明楼一个激灵,还要开口,看见阿诚的样子立马慌了手脚,“阿诚!阿诚! ”他匆匆忙忙下了车去看驾驶座的阿诚。
  明诚的意识似乎已经开始模糊, 抓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    “我送你去医院。 ”明楼很少感到这样的手足无措,吃力地抱起浑身发冷明诚诚放在后座,用薄毯子盖好,一头钻进驾驶座发动车子。
     明诚伸出一只手攥着毯子,额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,不时发出一声难受的闷哼让明楼心跳得很快。他从来没有那么一刻感到如此害怕,甚至觉得下一秒就要失去阿诚。(3)
   轿车在医院门口急停,明楼连车门都顾不上关了,拦腰抱起明诚就往急诊部跑。
   撞开了一路阻碍的人,到诊室门口:“医生!医生!”
   医生推了推玳瑁框眼镜:“你是几号?我叫到你了吗?”
   “我没有拿号,但是病情紧急……”明楼即将不惑,抱着阿诚跑了这么些路喘得厉害。
   “每个人的病情都很紧急,请你到前台排队拿号,等我叫号。”医生波澜不惊,低头继续为他的病人诊脉。
   “我叫明楼。”明楼见此人态度坚决只能自报家门。
   “不管你是谁,请你到前台去拿号,不然我就叫保安了。”
   明楼气得不轻,伸手去拿枪,兜里却空空如也。
   他忘了,他为了防止走火伤着明诚放在车上了。
   对峙了一会,明楼终于妥协,抱着明诚去前台拿了号,在候诊厅的长椅上等候。
   明诚身上很凉,意识已经模糊不清,蜷成一团在明楼怀里乱动着。
   明楼紧紧抱着怀里的人,抓住他的手哈着热气,希望能够让他暖起来。
   明诚扭了扭身子,轻轻地呢喃,像个孩子:“大哥……明楼……”
   明楼被喊得鼻子发酸。
   “明楼……混蛋……”明诚死死拽住了明楼的衬衣领子,迷迷糊糊地说着,“为什么……你为什么……不爱我……”
   明楼听得眼眶发红,不停吻着明诚的手。“阿诚,你再等一下,一下就好。”
   在明诚的呢喃声中,明楼忽然看不清自己了。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。可是这种感情这种依赖,究竟是不是爱,他不知道。
   “明长官? ”明楼抬起头,对上梁仲春疑惑的目光。
   原来梁仲春带发烧的儿子来看病,刚好遇见抱着明诚手足无措的明楼,经了一番周折才让医生给明诚优先看病。
   医生给明诚诊了脉,道:“急性肠胃炎,且有轻度胃溃疡,出门右转输液厅输液,然后去药房拿药,药方和注射液我会叫人拿过去。”
   明楼又抱着明诚火急火燎地往输液厅赶。
   梁仲春抱着发着低烧的儿子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   早不珍惜,非得病了才知道着急。
   输液厅里的凳子都坐满了人,明楼没有办法,只好到一旁找了一个小板凳,让明诚坐在自己身上。
   输液的过程漫长而艰辛。药水一点点渗进血液,明诚渐渐平静下来,沉沉睡过去。
   明楼抱得手脚发酸,却唯独怕一个动作一声闷哼惊醒了明诚。
   他的阿诚,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倚靠在他怀里了。
   成年以后的他总是那么雷厉风行,那么成熟懂事,从来不需要他操心。再麻烦的事情他都能皱一皱眉头就搞定,不舒服也自己熬过去,坚强得叫他心疼。
   明楼伸出手轻轻描绘着他瘦削的脸庞。平日里那双只在他面前露出撒娇神色的鹿眼紧闭着,眉毛轻轻扇动。
   他太瘦了。瘦的不及盈盈一握。
   鬼使神差的,他慢慢俯下身去亲吻他的发白的薄唇。
   这是他第二次吻他。
   却是第一次认真的感受他的柔软和气息。那么绵软,令人留恋。
   有那么一瞬间,他觉得,那是爱情。
   明楼触电似的丽开他的唇,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阿诚难受地哼唧一声,动了一下继续睡。
   是爱情吗?不是责任和本能?
   看着怀里熟睡的人,他感到彷徨。
   

  
   

   
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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