鱿鱼先生

帮人帮到底,搞事搞全套。

【楼诚】忽如一夜春风来(二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二)
    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,凉风嗖嗖地从窗口灌进来,明楼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,起身关窗,又披了一件大衣,这才坐下来安心看文件。
说来也怪,相亲回来以后,明楼居然觉得心情大好,就连门口种的那棵病殃殃的梨树看起来也精神了许多。
     “明楼!出来吃饭!”明镜显然是心情不佳,扯着嗓子。叫他。
     “诶,来了。”
     明楼盖上钢笔,起身出去吃饭。饭桌上的饭菜一如既往地丰盛,却像是有意地把明楼爱吃的菜都放在了离他最远的位置,而他的座位前只有几盘清淡的可怜的青菜。
       明镜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里的怒气是藏也藏不住。
明楼乖乖地盛了饭坐下,就听明镜道:“我出门之前跟你说过什么?别摆着一副长官的脸色,人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,不是你的下属!现在好了,金小姐这么好一个孩子硬生生让你给气走了!真是要我怎么说你好!让你去相亲,你居然认认真真听戏!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爱听戏呢?!”
        “大姐,要我说,我跟那金小姐是真的没戏。再说了,我身处这个位置,要真是娶了她,那才是害了她呢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胡说!老大不小了也不知道给家里分忧,整天就知道抱着日本人给的文件看,都看成傻子了!”明镜筷子一放,瞪得明楼是连嘴都不敢动,“老实告诉我,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汪曼春! ”
        “大姐,您这就冤枉我了。卿本佳人,奈何做贼。明楼万万不敢与刽子手为伍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你最好记住你刚刚说的话。我今天就跟你说清楚了,只要我明镜在一天,汪曼春就别想踏进我明家的大门,听明白了吗?”
        “诶,明白了。”明楼见自家大姐的怒火平息了些,就伸手去夹最远处的红烧肉。
明镜一筷子拍掉明楼夹起来肉块,道:“谁允许你吃肉了?今天给我吃素的!”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”明长官讪讪地收回手,埋头夹了一根青菜,欲哭无泪。
        而明台则夹起一块红烧肉在明楼眼前使劲晃了晃,然后塞进嘴里。“你小子……”不想活了是吧?话还没说出口,就被明镜一记眼刀瞪了回去。
        没有肉吃,伤心。
        次日下午,上海梨园。
        明楼从车上下来,昨天那个小厮就笑眯眯地迎上去:“明长官下午好!今天想听些什么戏?”说着便引着明楼进了大门。
        “你应该记得我昨天来听过一出黄梅戏?”
上海租界,巷子口的照相馆。明台拉低了帽沿,走进店门。
        只见王天风半个身子倚在木制的饭桌上,嘴里叼着烟,看见明台进来抬了抬眼,旋即又低头抽烟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        “老师!”明台压低了声音,“你怎么来了?”
王天风发出一声轻哼,慢悠悠地站起来,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明台。
        明台拆开信封,里面是一纸电文。“刺杀原田熊二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明小少爷楞了,原田熊二是谁?
        “这是你的第一次刺杀任务。我认为对于你来说……”王天风转过头看向从楼上下来的郭骑云,“应该不难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”可是我连具体细节都不清楚啊!
王天风自然知道他心里想什么:“能够利用有利的环境获取有用的信息,是做一个特工的基本要求。行动时间定在五天后。”然后把公文包交给郭骑云,按灭了烟头,戴上黑色的帽子走出去。
        明台站在那里拿着这一纸电文,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郭骑云。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组长你别看我,我可帮不了你。”郭骑云耸耸肩。
        “哼,一丘之貉。”明小少爷撇了撇嘴,“狼狈为奸!”
        “你胡说什么呢!”郭骑云脸唰地红了,举起公文包就往他身上扔。明台倒也不躲,理直气壮道:“明明就是!老师就偏袒你一个人,你喜欢拍照就给你开个照相馆,我们天天日晒雨淋你就坐在这里发电文!还不许我抱怨!”说罢,趁公文包还没飞过来撒腿就跑了。
        “明长官里边请。”小厮推开小院的朱红色木门,示意明楼可以进去。
        明楼踏进门槛,一阵梨花的清香扑鼻而来。
院子不大,院里却种了不少梨树,初春的冷雨催开了些许梨花,一个个白色的花苞压在枝头,有的已经绽开一两搬,幼嫩洁白,煞是可爱。
        梨花树下的矮凳上坐了一个素白衣衫的男子,背对着明楼,看起来很单薄,倒有些弱不禁风的味道。
         这就是昨日那个别号“青瓷”的奇人么。明楼眯了眯眼睛。
         开门的声音很小,但青瓷的听觉似乎十分敏锐,转过头来,对上明楼的目光。
         惊艳。
         后来明楼实在想不出除了这个词以外,还有什么词语能形容他当时的感受。
         那人生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,卸去了一脸脂粉是很健康的黄皮肤。两道剑眉这时显露出来,眉宇间皆是逼人的英气。眉下一双鹿眼却是意外的柔和,眸子清澈见底,甚至可以用摄人心魂来形容。
         看见明楼,他的薄唇勾出一丝弧度,眼底也溢出些许笑意,站起身来。
         明楼这才看见,这男人高高瘦瘦,站得笔直,手里还攥着一只青瓷茶杯,握着茶杯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
         只听那人说:“你好,你是……”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那两瓣薄唇间泄出来。
         而明楼几乎已经忘了回答。
         原来这位奇人,脱去那身戏袍,卸去一脸脂粉,换上平常的声音,是这般模样。
         真是……惊为天人。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 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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