鱿鱼先生

帮人帮到底,搞事搞全套。

【庄季】浊

脑洞产物,一坑未填一坑又起
一个很荒诞的小故事
搭配bgm《Rriver of Gold》食用更佳
玻璃糖,结尾暴击预警
正文下面的文字请务必看完
以下正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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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要下雨了。
        天是泥灰色,空气潮湿又闷热。
        季白按灭了烟头,扔进墨绿色的草丛。
        他看了看航班信息,从美国洛杉矶飞往霖市的航班已经晚点了两个小时。
        他吐出最后一口烟雾,像是因祸得福。
        今天是四月一日,愚人节。
        也是他们的七周年纪念日。
        庄恕曾说:“五周年的时候,我们去卢森堡结婚。”
        他说好。
        七年了。又或者是在第四年就结束了。
        庄恕这次回来是为了一桩三十多年前的旧案,与他的母亲有关。季白是这桩旧案的负责人。
        所幸他并不久留,应该是做完笔录就走。
        所以,尽量不要揭开这块比叶梓夕的死还要痛的伤疤吧。
       大雨滂沱。
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 然而当庄恕站起来叫住他的时候,他还是能感受到硬痂被人暴力撕开的疼痛。
      “庄先生,我还有事,怕是不能奉陪。”
      “我只耽误你五分钟。”
       五分钟?是够短的了,短到没有拒绝的理由,却也足以把他花三年时间筑起来的高墙推倒。
       烟头闪烁着微弱的红光。季白费劲地吸一口,吐出白色的烟雾。模糊了庄恕的脸,好像就没有那么真切了。
       一支烟燃过一半,走廊还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       季白打破了沉默:“有什么话就说,怎了结了婚跟女人一样磨蹭。”
       “我没结婚。”庄恕看着他。
       “你不是跟那个陆大夫挺合适吗?”
       “她在美国遇到了她前男友,他们俩复合了。”
      “哦,这么说你是被抛弃的了。”季白睨他一眼,带了嘲讽。
      “我也从没打算跟她结婚。”
      “……”
      “这几年……你还好吧?”
      “挺好的,混得风生水起,差一个贤惠老婆。”季白看着窗外,语气里带着嘲讽,不知道是在笑庄恕还是笑自己。
      “那……有对象了吗?”是小心翼翼的试探。可越是这样示弱,越是能让季白泥足深陷。
      “庄先生,这是我的私事。”
      “抱歉,冒昧了。”
      又是这样一退再退。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,于季白,是一种折磨。
      “季白,我……”
      “五分钟到了。”季白冷硬地打断他,按灭了烟头,发泄似的扔在地上,然后快步离开。
       狼狈地落荒而逃。

    

   
     时针转到下午六点半。
     季白把资料塞进公文包,锁好门离开办公室。
     “季队下班啦。”
     “嗯。”
     “门口有个人说是等你的,我看他站好几个小时了。”女警察指了指门口穿西装的男人。
     季白蹙了蹙眉。
     庄恕看着他走出来,快步过去拦住他。
     “季白。”
     季白没有看他,绕过他继续往前走。
     “季白,我们谈谈。”庄恕跟上去,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     “庄先生,我还有案子要办,没空跟你谈。你再跟着我,我不介意以妨碍公务为名把你关进去。”语气平淡而冰冷,带着刑警队长特有的威慑力。
     “好。”庄恕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一把搂住季白的脖子,霸道地侵入他的唇舌。
      熟悉的温度与触感,季白只觉得呼吸发烫,气恼又撕心裂肺。
      最终理智战胜了本能,结实的双臂狠狠推开那人,撕扯间咬破了舌尖,有一丝丝咸辛:“你他妈有病吧?!”
       “现在我不仅妨碍公务,我还袭警了。你可以把我关进去了。”庄恕挑衅地看着他,“还要给我做笔录,你走不了。”
      “你最好别挑战我的底线,别以为我不敢抓你。”季白没有选择继续跟他争辩,冷冷地抛下一句话上了车。
        而当他发动车子,却听到来自副驾驶的关门声。
       “抱歉,我没有车。不介意送我一程吧?”
       “请你下车。”
       “我三年没回来了……这里变化太大,我实在是不认得路。在霖市这么些年,地主之谊总该尽吧?”
       你也知道三年了?季白在心里冷笑。
       车子在拥挤的晚高峰潮水中缓慢移动。
      “三年了,你还是一点都没变。”庄恕注视着他,目光灼灼,“还是那么倔,比以前还倔。”
      季白看着前方的车辆,感到有什么东西自下而上的翻涌着,滚烫的东西马上要破土而出。
     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。
      庄恕没有为难他,把头转过去看着窗外阴沉的天,
     “季白,对不起。”
     岩浆冲破最后的屏障喷薄而出,滚烫的液体灼烧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,所过之处寸草不生。
     季白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。
    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,为了一个人失去原则和理智。
     他不能连尊严也丢了,那样他在他面前就什么都不是了。
     他就可以尽情地玩弄他,挑逗他,腻味之后扬长而去。
     一而再再而三。
     他受不了。
     季白深吸一口气,又慢慢吐出来。
    “庄恕,你不必跟我道歉。且不说你有没有这个资格,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接受你的道歉?”
      你凭什么把我当成廉价商品一样玩过又丢弃?
     是漫长的沉默。
    “你知道吗?
    “当初傅博文告诉我有机会去美国深造的时候,我很纠结,也很痛苦。一边是含冤而死的母亲,一边是深爱的恋人,无论我选哪个,都会后悔。
    “最后,我还是在你和我母亲之间,选择了我母亲。在去美国的飞机上,我一刻也没有闭眼,我害怕一闭眼,面对的就是你的质问。
    “在美国这三年,我一刻不停地在做研究,研究利多卡因过敏。
    “那段日子很艰苦,但我一直没有放弃。我认为这是我为人子,也是作为医者的一种执着。我一直相信总有一天,真相会大白于天下,我的母亲能够安眠。
    “可是当我捧着那一叠实验报告,敲下论文的最后一个字,我突然感到无比的空虚,想象中的成就感,一丝一毫都没有出现。
     “那种感觉很痛苦,好像人生的路突然断了。
     “直到我参加了陆晨曦的婚礼,她看她丈夫的眼神,唤醒了我。
      “那是一种久违的温暖和自然,如雨后的阳光,照得世界发亮。那种光一下子照进我的黑暗里,很刺眼,很突兀。
     “那一刻,我脑子里开始不断回响着你的声音,字字句句折磨着我,让我不能入睡。一闭上眼睛,我就能看见我们的一点一滴,像毒品一样让我沉迷其中又深受其害。
     “我开始怀疑我自己到底想要什么。明明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明明是我选择了这条路……后悔是必然的,可我从来没想到会有这么痛苦。
     “我选择回来见你,不是为了求得你的原谅。我知道我没有资格,可我还是想看看你,尽我所有的力气弥补你。”
     庄恕的语气不似郑重的演讲,轻柔舒缓,像清晨的早安吻,像被窝里的呢喃,像深巷里的民谣,并不惊艳,但让人难以推拒。
     季白静静地听着,双唇紧闭,脸色发青。
     他觉得自己被打败了,又一次。
     所有要宣泄的责备和尖酸刻薄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,剩下的只有闷在地下很多年的委屈和欲望。
     仿佛一只飞蛾,在庄恕这盏不怎么亮的灯的照耀下,不顾一切地冲进火光里,最后被高温的灯丝烧成灰烬。
     是宿命。
     但飞蛾企图做最后的挣扎。轿车停在五星级酒店的大门前:“到了,你下车吧。”
     庄恕转头看向他,也看到他眼里的波澜。
    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纠缠。
     他慢慢解了安全带,打开车门出去。
     关上车门前,他又把头探进车内,带着一丝视死如归的决绝问道:“愿意上来坐坐吗?就当是最后一次。”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 房门自动打开,房间里的灯一下子都亮了。
     庄恕把背包放在小沙发上,取出一小罐茶叶。
     开水冲进杯中,冲散了青绿的茶叶,叶子起起伏伏地翻滚片刻,最后不甘心地沉到水底,将水染绿。
     季白端起杯子,浅浅地抿了一口。
     温热的茶水滑过食道,似乎平复了喉结处的酸胀。
     庄恕看起来有些急切地翻找着什么东西。
    “再等等,你再等等。”不知道是在跟季白说话,还是在自言自语。
     到最后动作居然愈发粗暴,物件翻动的声音变得刺耳,不时跌落在地毯上发出闷响。
     “找到了。”
    动作戛然而止。
    季白回头看见他拿着一个酒红色的绸面小盒子,眼睛里流露出不知道是惊喜还是后怕的复杂表情。
    庄恕拿着盒子,一步步慢慢踱到季白面前,郑重又迟疑。
    然后慢慢蹲下,单膝跪地。
    季白放大了瞳孔,是从未有过的不知所措。
    企图逃离的飞蛾被灯罩挡住了去路,痛苦地看着那火光。
    握住茶杯的手突然松开,伴随着一声钝响,茶水四溅,被地毯迅速吸收。
    湿润的茶叶看起来像搁浅的鱼。
    “季白。
    “去美国前的那个晚上,我拿着这枚戒指等了你一夜。
    “你那天有任务,一直到天亮都没有回来。
    “这三年来,失眠的时候,我就拿着这个盒子看。然后想象着这枚戒指套在你的无名指上,是什么样子。
    “我不想前功尽弃。所以……不管你愿不愿意,我都要完成这一步——
    “季白,你愿意,嫁给我吗?”
    字字清晰。
    飞蛾终究停止了挣扎,绝望地转身投向明亮的火光。
    高温点燃了它的翅膀,烧出骇人的孔洞。
    一毫米一毫米地蔓延。
   直到最后与火焰融为一体,化为一缕灰,悄无声息地落下。
    连一滴泪都来不及落下。
    灼热的吻代替了一切言语的回应。季白狠狠地揪着庄恕的后领,唇舌的缠绵间夹着无以言说的悲愤。
    就这样在明知道会受伤的情况下一步步走进他的全套,落入他的陷阱,却心甘情愿。
    这不是季白该有的愚蠢,却是季白超乎常人的勇气。
    压抑了三年的欲望在这一刻爆发,以一个男人的本能的方式。
    直到天光微亮。
    飞蛾扑火。
    是宿命。

   


     一周后,一架自霖市飞往卢森堡的客机坠落在太平洋,机上人员无一幸存。

    【END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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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故事是我在某个晚自习突然想到的,结果lof版本拖了两个月才想起来填起来……
就像庄恕的软肋是他母亲的案件一样,季白的软肋是庄恕。无论一个人多么坚强,无论他现实里有多么理智,一旦触及软肋,都会想飞蛾一样义无反顾地扑向死亡。
庄恕和季白是两个骨子里倔到不行的人物,所以才令我着迷,才有了这样的故事。
可以说,在这段感情里,季白和庄恕都表现得极其自卑,庄恕放下了他所有的尊严架子来挽回季白,而季白放弃原则义无反顾地回到庄恕身边。
而当两个人都对一段感情失去尊严,接下来只有双方都小心翼翼地去维系这段来之不易的关系,而这种提心吊胆的结果大多不会是美好的。
所以我选择在他们最火热,最肆无忌惮的时刻结束这个故事,在两人最相爱的时候坠入无边无际的大海,避免两人今后的争执和痛苦,是我认为的he。
那这个荒诞的小故事就是这样啦,希望大家喜欢~

  
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 
   
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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